郭鵬的個人主頁

動物解放,即是人類自身的解放,即將人類從對于其他動物生命的冷漠、奴役和殘害當中解放出來。

http://www.timuud.live/u.php?uid=500  [收藏] [復制]

郭鵬

  • 35

    關注

  • 34

    粉絲

  • 40

    訪客

  • 等級:動保新人
  • 身份:論壇版主
  • 總積分:22
  • 女,2011-08-05

最后登錄:2014-05-26

更多資料

日志

動物的解放即人類自身的解放-----《動物倫理與素食主義·前言》

2013-08-05 16:47
(從今天起,我將在《動保網》陸續發一些草稿,歡迎大家批評指正,您的意見和建議將是我進行修改和完善的寶貴資源,我將不勝感激。如果有讀者想引用我的文字,請注明出處,并寫明是作者尚未正式發表的草稿。)
-------------------------
郭鵬:《動物倫理與素食主義·前言》(創建時間:2011-1-2 10:13:00

“處于邊緣,意即雖是整體的一個部分,但卻處于主體之外。……我們過著這樣的生活——在邊緣——于是產生了一種看待現實的特殊方式。我們既從外面往里看,也從里面往外看。我們既看中心也看邊緣。這兩者我們都了解。這種看世界的方式提醒我們整個宇宙——一個由邊緣和中心構成的主體——的存在。我們的生存依賴于不斷增長的公眾對于邊緣和中心的分隔意識和認為我們整體所必需的、重要的部分的個人觀點。” ——貝爾·胡克思[1]

我要感謝命運讓我站在弱勢者的一邊,使我能夠從底向上倒過來看世界,不會盲目地成為壓迫他們的強權勢力的一部分。盡管我不是一個美國黑人婦女,但我和胡克思一樣受惠于我所是的一切,它讓我有幸立在一個分界線上,站在歧視與被歧視,壓迫與被壓迫者的中間,使我看到壓迫者如何用他們自己反抗壓迫的理由和所反對的手段來壓迫那些他們正在壓迫的對象,看到他們其實與他們所指責的壓迫者一樣傲慢、冷漠和缺乏超越自己與自我解放的能力。作為一個曾經在西方生活過一段時間的中國人,那里的種族主義讓我看清這一點;作一個在以男性霸權為基礎而建構起來的社會當中成長的女性,大男子主義讓我看清這一點;作為一個在漢族區生活的蒙漢混血兒,大漢族主義讓我看清這一點;作為一個與非人類動物有親密接觸和交流的人,人類的無知、傲慢、殘忍和冷漠讓我看清這一點。
為弱者爭取平等對待的權利,在強者看來永遠是可笑的和不足掛齒的,但是人類的歷史,特別是近現代的歷史讓我對人性感到樂觀:為弱者爭取平等權利的斗爭,不管一開始看上去是多么沒有希望和多么不可能,但是,總是以弱者獲得這種平等的權利而告終的。奴役和虐待,是與人道的基本要求相悖的,即與人類社會的基本法則相悖的,與人的道德良知相悖。只要讓人們看清那些殘忍與不公正的事實,為弱者爭取反對奴役、虐待、殘害和壓迫的斗爭就有勝利的希望。我的信心是基于對每一個具有正常心智的人所擁有的智慧和良善的信心,是對人類的反思能力與自我約束力能力的信心,即對人作為一個道德主體的信心。動物解放的主張之于我是基于對人類行為的本質及人類存在價值的反思基礎上的一種覺醒,如果喬達摩、莊周、墨翟、蒂歐根尼等先賢都能有這種覺醒,我想,我們每一個人也同樣可以達到這種覺醒,我們所需要的就是通過了解那些事實和獲得那些知識來反省自己的行為的正當性。將我所知道的事實和關于動物的知識寫出來,讓讀者與我一同考察我們與其他動物相關的那些行為,反思它們的正當性,這就是本書的目的。
動物解放,即是人類自身的解放,即將人類從對于其他動物生命的冷漠、奴役和殘害當中解放出來。這就像在一個男性霸權的社會里,女人的解放就是男人的解放一樣,奴役者與被奴役者是不可分割的,二者被奴役的行為本身聯結起來。其他動物為人類所付出的太多了,這種付出如果對于人類文明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盡管并沒有理由認為這種犧牲是必不可少的),那么當人類文明所創造出的科學技術及社會生活發展到可以使人類遠離殘忍對待和剝削其他動物的時候,這一切就應該停止了。如果說歷史沒有如果,已經發生的事不可逆轉,但是,我們擁有未來,我們可以通過制約現在并把握未來。
倫理學的核心問題是“應該”的問題,即人類行為的合法性。將動物從人類的奴役當中解放出來,從這個意義上講,不只是人類的仁慈,而是義務。我將在這本書當中從倫理學、語言哲學、動物行為學的角度來闡述和證明這一點。盡管我的知識是有限的,但是我希望這些有限的知識可以使我將問題和論證表達得足夠清晰明白。
要為動物辯護,我覺得自己更像是愚公,手中只有一把被稱作“思辨”的可憐小鏟,而面對的卻是兩座巨大的山峰:一個是人類出于驕傲自大和對其他動物的無知而鑄造的歧視與漠視其他動物生命的大山,一座是人類為了自身的利益而對其他動物進行無情虐待和剝削的大山。我唯一的動力就是這些動物正在承受的人類加在他們身上的我所不能承受的苦難,我唯一的鼓勵就是看到已經有許多人已經會聚在這兩個大山的腳下,正在不遺余力地挖掘。
為動物書寫,本身就是一個艱難的啟蒙過程。首先是對自己的啟蒙,考察自己的那些直覺性的觀點,對那些自己認為是正確的東西進行考察和論證;它同時也是與其他人類朋友進行心靈交流的過程,我邀請所有讀者參與到這個思想的過程當中,對我的想法進行反復的拷問,希望它最后能變成我們大家行動的根據和動力。我不是一個身心二元論者,在我看來,心靈和身體是合而為一的;我不會否認思想的巨大力量,相反,正是由于看到了思想的巨大力量我才有決心將思考本身作為一生的事業;同時,我也看到,身體與情感的經歷是怎樣地影響著一個人思想的深度,一個沒有經受過痛苦并對痛苦進行思考的人(除非心若赤子),對于他者的痛苦是很難給予真切的理解和關注的。“親知”不只是親眼見,還有切身的體會,我們的許多知識都是依靠經驗得來的,我們的理解力也是以自我的經驗為中心和基礎的。我看到,所有誠實和正直的人,都是根據自己所理解的世界和認同的倫理原則來行事的,這才使得“思辨”本身特別重要并具有價值,因為合理的思想可以說服人,可以贏得人,可以通過改變人們的行為來改變世界。
“動物解放”這四個字,對于我巨大的沖擊力在于它將我原本認為只是個人生活方式的選擇放在一個大的人類文明的背景下來看,我在這個大畫面當中看到自己的責任和可能為此而付出的努力。它使我們從一個更廣闊的視角關注非人類動物們所承受的種種人類所施加給他們的苦難,迫使我們開始考慮人與其他動物的關系以及人類的這些活動的正當性。
對于人類暴*行的清醒認識與對于人類自身及其他動物存在的價值與意義的考慮是緊密相關的,這也使我們不得不將動物問題納入到人類政治生活的考慮當中。這里的政治是從最廣泛的意義上來講的,它不僅涉及到國家具體的法律和政策,涉及到以商業和其他經濟活動的名義而進行的與其他動物的切身利益相關的大規模的人類社會活動,還涉及到我們所為之驕傲的科學研究的態度、方法和措施,涉及到我們的知識體系當中那些最基礎的概念和認知模式,涉及到我們對于人與整個自然界及其他動物生命的關系。這些暴*行是在以如此之大的規模在進行,并且其歷史已經遠遠超出了我們有文字記載的文明,我們已經對之習以為常,甚至在大眾的理解上,這些行為本身已經成為我們對待其他動物的態度和行為的參照和根據。
動物解放不僅是一個極其艱巨的人類社會的政治革命,也是極其艱巨的人類文化與思想的革命,更是人類知識的革命:它將我們的注意力引向為我們所忽視的那些與其他動物相關的知識領域和方向上,將非人類中心的視角帶入科學研究的領域當中來,認識到我們對于非人類動物的那些基本知識缺陷是如何影響并約束了我們對世界及人類本身的了解和理解。動物解放已經改變和正在改變著一些傳統學科,如生物學、心理學,而發展出動物認知行為學等新興學科;我們同時也會注意到這一觀念對社會科學的影響,動物倫理學作為一個新的倫理學的分枝就是從生命倫理學的大枝上為這些非人類動物而專門設立的。我們無法忽視,對于人類加諸于非人類動物的苦難的同情以及對于人類行為的正當性的思考在多大程度上影響了這些學科本身,甚至本身就是這些學科得以存在和發展的根本動力。如果說動物解放與奴隸解放和婦女解放在本質上是一致的,即鏟除偏見和推翻奴役,但是,在對于人類知識的推動上,無疑動物解放比另外兩者要大得多。
對于人類行為的正當性的思考和批評的結果就是對我們的行為加以校正,這種校正往往由倫理學的思考而轉入對法律和政策的基礎的考慮,它是由對現有法律的基礎的倫理批判開始的。人類世界的法律,雖然有著漫長的歷史,但是仍處于不斷的變革之中,對于法律基礎的審慎思考還是非常晚近的事。正如約翰·斯圖亞特·穆勒(John Stuart Mil)所指出的那樣,我們幾乎完全沒有意識到,人類文明發展至今,幾乎所有的法律都是建立在強權的基礎上,鮮有法律是經過倫理的考察和道德的批判。而對法律本身的正當性進行思考是現代社會的一個重要特點。
“鮮有人意識到,在人類存在的大部分時間里,強權的法律是如何完全被公認為人們的一般行為法則,其他的法律只是特殊情況下的例外而已——只是在不久前,社會的一般事物才被裝模作樣依據道德法則來考慮;同樣,人們也幾乎不記得或者想過那些除了強權以外根本沒有其他依據的制度和習俗是如何得到確立的,它們一直延續到一般的公共輿論根本不會允許它們得以確立的時代和國家。”[2]
對于人類社會所制定和執行的那些涉及其他動物利益的法律進行思考,考察其合理性,正是在動物解放這一大的前提下得以實現的。盡管鑒于歷史和現實的壓力,人們在如何對待非人類動物上面還有很大的分歧,但是,一場革命已經開始,無論是理解為人類文明向自然的回歸也好,還是理解為人類向更高的道德理想的邁進也好,我們已經不能再忽視人類社會當中那些非人類動物公民的利益,也不能再把文明化的人類對于大自然和其他動物的無止境的侵犯和奴役當成是正當的。
除了非人類動物的悲慘處境本身,我的另一個動力來自我的同類。當我發現自己并不是孤獨的,當我看到其實很多人已經開始了移山的工作,看到拿起鐵鏟加入鏟除人們的無知與偏見的人愈來愈多。從科學的各個領域到生活的方方面面,我都看到了這種努力的積極成果,我正是追隨著這些腳步前行。盡管這種努力本身是艱難而緩慢的,但是,由于這些為動物工作的人的不懈堅持和這種努力本身的正義性,它的影響變得越來越大。同時,我也看到隨著工業化進程的加速,人類虐待動物的規模也在迅速擴大。特別是在中國,與動物性制品的消費數量的巨幅增長相伴隨的是集約化養殖下對于動物的數以億計的虐殺,其殘忍手段由于超出常人的想象而聽上去似乎難以置信。這更使得每一點努力都變得彌足珍貴,也使得我不再因為思想的不成熟而怯于把它們表達出來。哪怕僅僅是能引出對話或批評者,或使讀者開始思考書中所提到的那些問題,那么,我的努力也就獲得了回報。
我從來也沒有,并且永遠也不會,以專家自居。這是一個全新的領域,我只是一個初學者,一切都得益于那些先行者的感召。我唯一慶幸的就是,我在有生之年覺醒了,看到了真相,而沒有在無視其他動物的痛苦與不幸當中渾噩度日,麻木終了。我需要說服的不是那些已經認同我所看見的事實和真理的人,而是那些持異議者,我需要向他們講清楚那些改變了我的事實和說服了我的道理,讓他來同我一起觀看和思考。

        


[1] []貝爾·胡克思《女權主義理論——從邊緣到中心》,曉征、平林譯,江蘇人民出版社,2001年,第9頁。
[2] The Basic Writings of JohnStuart Mill, The Modern Library, New York, 2002, p 131-132.







分類:動物倫理學|回復:0|瀏覽:1078|全站可見|轉載
 

下一篇: 動物倫理與立法:幾種誤讀

上一篇:

Powered by phpwind v8.7 Certificate Copyright Time now is:07-14 02:24
©2003-2011 動保社區 版權所有 Gzip enabled Total 1.081836(s)

爱彩乐江苏快三结果